兩個同學都因為我想自殺。《自我放棄者究竟是不想努力還是無能為力?》 | ETtoday新聞雲

作者:草莓包子

2019-08-12 13:32:25

兩個同學都因為我想自殺。《自我放棄者究竟是不想努力還是無能為力?》

我是60kg的草莓包子,可以叫我草包(笑)
學生的職場就是學校,曾經我也以為上學(工作)只要顧好功課(業績)就好,事實上學校卻是我們的模擬社會。

———————————————————
相對於很多同學,我家裡對成績的要求不高,也沒有強迫補習(我會自願補個2-3科),不過因為我的好勝心,我從小到大成績一直都很不錯。
可是人際關係卻一直是我的罩門,並非內向害羞,我反而因為太外向多話讓很多人嚇到。很重義氣的我每個生活圈中,總是會有3群人:很愛我的一部分、很恨我的一部分、原本很不熟相處過後發覺蠻喜歡我的人(來自別人的自白)。
剛上高二時分班了,重新構成了交友圈,其中「玄米茶」「菜心」(化名)是特別要好的朋友,我們三個都很喜歡畫畫,高一的時候各自稍微有點認識。也是故事中想自殺的兩人。

先談談玄米茶,她是個很內向害羞、喜歡園藝的孩子,個性稍嫌懦弱不過很善良,不是網路上的正妹但是很有氣質,跟我一起在學校的典禮組作為司儀服務同學。
原本個性兩極的我們沒同班時相處的很好,同班後卻因為分組時較為優柔寡斷,身體又不好常請假的她拖累進度,而工作(功課)至上的我,越來越沒耐心,也因為自己能力真的不錯,從來沒能理解她那心有餘而力不足、正在向我求救的眼神。
終於我們吵架了,我崩潰的吼聲中她哭了。
我質問她「為什麼做什麼事都要問我下一步?為什麼工作都拖累進度把責任丟給我?」雖然事後有稍微「和好」,不過破鏡豈能重圓?原本就有憂鬱症的她休學了。在家休養變成了我們的學妹。她最近對我說「對不起,我還是常常夢到妳想來殺我」(這是她的幻想,並非發生過的事),我卻只能說「對不起...」

接下來是比較不可思議的故事「菜心」
菜心是高一時因為跨班選修認識的同學,高二時我轉到了跟她一樣的繪畫社團的同一組(繪圖組)因此有了同樣的社團老師。
如果說玄米茶的成績約65~75我大概是85以上,而菜心則是35以下。因此分組作業不免又成了分裂點。既不會做作業也不想做作業的她「幫」我們的團隊擅自攬了最高難度的任務時,我們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她卻說「如果有做完的話分數不是比較高嘛?」(然而辛勤動工的通常不會是她),我忍。
身為重男輕女家管嚴的她來學校時不能用手機,便跟我借了手機還有繪圖平板過去玩。忘情的看著(我的)手機微笑的她自然被老師沒收了(我的)手機,可是她卻因為不想被家長罵而不願通知他們讓我拿回手機。
甚至同個禮拜以內還想跟我借平板畫畫。
最後竟在欠我200元的狀況下,「由她主動」跟我決裂。擁有學區房家境的她,完全沒有要還錢的意思,甚至也欠了令其他人錢。
賠了夫人(朋友)又折兵(200元)失魂落魄的我,根本不明所以「明明是我在忍耐怎麼會是她跟我決裂?」。直到問起社團老師她才面有難色的告訴我「她日記(我們有跟社師的交換日記)裡寫說她嫉妒妳,認為妳不應該擁有那台平板,認為妳畫圖比她快太多,是整個社團裡畫圖最成功(有在接case)成績又最好的。還有,她家裡的弟弟成績超好又重男輕女得到疼愛,妳明明是女生家人卻也都很愛妳、世界的美好都在妳身上,世上根本沒人愛她,每天看到妳她都想自殺」我當下只有震驚、傻眼可以形容。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一直說「不在乎」的她會如此受傷、難受。
當下除了愧疚,我也自問「不然我能怎麼做?」接著迷茫了起來⋯⋯

直到這個暑假,我有幸參加了一個全台灣最大的科學營,我一直以來猖狂的自尊心,簡直被踐踏的一文不值。每個人都對我很好,我卻完全幫不上忙,同年紀的孩子談論著量子力學的疊加態(不是高中難度的)、張量向量的家成性、疫苗突變機制...高中完全碰不到的領域。當我心中響起「啊...沒人需要我呢」時,我哭了,因為我終於懂那種無能為力的感受了。半夜4:30,身旁某個暖男學員用大手摸我頭安慰我,說他理解我時,我哭的更厲害了,因為當初換成玄米茶跟菜心時,沒人諒解或安慰她們,只有我無知的謾罵⋯⋯
對不起,我為當初沒有同理心的我跟妳/妳道歉,希望妳/妳能過的更好...
———————————————————

我是60kg的草莓包子,最近受過心靈震撼教育被打成草莓叉燒包以後,希望能回饋給世界更多美好:)
圖1:我
圖2:我的圖

留言板

回到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