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露

修改時間 2017-09-19 21:14:05

夜景的代價

我是一個從南部來到北部念書的大學生,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也因為自己性格的關係,朋友不多。該怎麼說呢?在這裡我的寂寞感很強烈,總是覺得格格不入。因為學校的規定,所以我們大學部的學生都要住校;然而因為學校性質的關係,所以我一直不是很喜歡這塊地的地氣。
我從小體質就比較敏感,雖然完全看不見另外一個世界,但我能夠用其他感官感受到。這種體質是源於我外婆那邊的家族,包括她在內,她們那代就已經有兩位乩身了。而傳到我這代時感應能力已各有缺陷了,比如我是在聽覺的感應比較強,而我妹是嗅覺。

前言結束,現在就進入正題吧。

這件事是發生在某個晚上,當天我原本打算要像平常一樣窩在寢室裡面度過,不過在後來在廁所遇到了一個關係不錯的同學(之後簡稱A君吧),聽他說要去學校附近拍夜景。其實我本來是沒有打算和他一起去的,只是因為他要先去吃飯,而我也還沒吃晚餐,所以我就和他同行,然後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來到山腳下了。
租借了腳踏車之後,我們就上山了。事後想起來,當時我大概是因為擔心他一個人在晚上上山會有什麼危險才跟他一起去的吧。那條山路的坡度並不算平坦,但也沒有到難行的地步,因為我平時就是單車族了,所以覺得還不會太吃力,但A君就比較不能適應。在這段上山的過程中,其實我一直不敢到處亂看,因為我知道如果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事情就麻煩了,而且當時我身上帶著一個力量很強的八卦(應該是我們家裡最強的護身符了,之所以放在我身上又和我之前的經歷有關),所以我心想只要不去招惹人家應該就沒事了。
家裡的長輩說我是供奉的神明帶來的,靈魂很乾淨,對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來說,我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祂們無不希望能夠靠近我。所以我一方面也知道現在在山路上騎著腳踏車的我,在祂們眼中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螢火蟲。很快的我和A君就在半路停了下來。不是因為他精疲力竭了,而是我開始覺得想吐。我們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期間我一直不敢往旁邊的樹叢看,因為我覺得那裡好像有什麼在。當然,大部份的情況都是我太神經質,所以當時我也覺得是自己多慮。很快地我就在路旁吐了。
「幹,晚餐都白吃了。」我吐完之後發了點牢騷。
A君很是不好意思,因為剛吃完晚餐就帶我來這種地方,當時我們都相信我是因為吃完飯之後立刻激烈運動而吐的。後來我們繼續上路,那個夜景的點算是小有名氣,幾年前因為電視劇的關係而爆紅,然而這天的山路卻顯得安靜,後來我們因為對路不熟,而又停了下來。期間我還是很不舒服,所以我開始觀察周遭環境。我當然還是沒往樹叢裡看,只是開始注意周圍有什麼地標,然後我就吐了。這似乎是一個禪寺的土地,而我就在這裡吐了。我前一個吐的地方是在軍營的對面,這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我們還是回去吧?」A君看了我的狀況,擔心地說著。
「不,上去看完再走。」我只是淡淡回了這句。
後來到了夜景的點之後,我們才發現在那邊的人不少,照了一些照片之後,我們就匆匆趕回學校。因為周圍沒有大廟(事後我一查之下才發現附近最大的廟竟然是夜遊景點),所以我還刻意先帶A君去人多的飲料店買飲料再回去。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我的眼角瞥見了一個形體,之後我就整夜無法入眠。
家人說我的元神警戒心比較強,大概是這個原因讓我即使疲憊也要和房間角落的那個東西對峙一整夜,直到曙光照進房間,我才入眠。我從來沒有正眼看見過另外一個世界,但我有時能用眼角餘光看到一些影子,這也是我確信那天晚上寢室裡的那個角落有東西的原因。
之後的幾天,我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有其他的重量,所以我就跟家裡的人講了。
之後我就去找來北部做生意的外婆了。因為我自己有做一些措施(對好朋友碎念之類的),所以我去找外婆的時候,祂(或祂們)已經不在了。我外婆只是簡單幫我處理一下,給我持過咒的水,然後就叫我回去休息。之後幾天都沒有事了。
幾個星期之後,我外婆又來北部了。她給我帶來一個新的八卦。她說我舊的八卦已經受傷了,她要帶回去佛壇。確實,我的八卦顏色已經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她沒有跟我多說什麼,所以我到現在依舊不知道那塊八卦是怎麼受傷的,是因為積勞,還是這件事?只是,我到現在想起這件事時,肩膀依舊依稀可以感受到重量。